凡煙小說

第61章

關燈
騷動之後,裏面彌漫出一種詭異的沈默,然後就是有人摔門而出。

果不其然,拎著包出來的人是宋清喬。

“你去教室裏面看看,我去追他。”殷暮和宋相以分頭走。

宋清喬大長腿邁得多快啊,殷暮幾乎是跑著才能追上他。

“宋清喬!”一邊追還一邊喊,那人就跟沒聽見一樣,宛如趕路的行人。

好不容易追到教學樓下,殷暮拉住他手腕:“又怎麽了!?”

被強制停下的宋清喬微微喘著氣,雙眼急得發紅,張著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快要窒息了一般。

“別,緩緩,別急。”殷暮拍拍他的胸脯,他一時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狀況。

宋清喬被自己嗆著了,彎下腰一個勁兒猛咳,郁結著那口氣被殷暮給拍了出來,好半天才回過神。

“怎麽回事?”殷暮扶著他坐到花壇邊。

現在還是行課時間,所以教學樓附近沒什麽人。

“他們,全都看我。”宋清喬哽咽著說,“不喜歡,不喜歡這樣。”

殷暮還以為是那些隱晦的視線給了他壓迫感,沒想到他接著說:“屏幕上,全是我的東西。”

什麽!?

宋相以匆匆趕下來:“輔導員不在,班會是班長主講的。”

“然後呢!?”殷暮半抱住宋清喬,急切不安。

“不知道他們班長上哪兒知道了他的事兒,放了他以前的作品,還有那個攝影展,讓他上臺給同學演講。”

“我操,他有毛病麽!?經過本人同意了麽就敢這樣!?”殷暮真想去找那個不知死活的人暴揍一頓。

那剛才教室裏面的騷動應該就是同學們看到作品之後的感慨,還有議論紛紛了,那陣詭異的沈默估計是叫宋清喬上臺結果慘遭冷臉後的全場尷尬。

“好點沒?”殷暮還是摟著他,溫聲問道。

宋清喬窩在他懷裏點點頭:“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?只是不喜歡他們全都看我,也不想把我的東西給他們看。”

“你才沒做錯什麽!”殷暮氣得怒吼一句,又意識到語氣太重,放輕了聲音,“是他們自作主張,不關你的事。”

轉而教訓宋相以:“你怎麽就下來了!?不知道去教育教育那個自以為是的班長麽!?”

宋相以都懵了,怎麽著犯錯的又不是他。

“我怎麽說……”

“你一大學教授還要我教你不成!?”

殷暮現在完完全全就是護短護到喪失理智,見不得有人給宋清喬不痛快,他就樂意這麽精心護著。

管你是人是鬼,要給他不好受就給老子等死。這是他本意。

宋相以在這裏猶猶豫豫的,其實他對這件事也很生氣,不過作為年長這麽多的成熟男人,他不好跟一群小屁孩兒計較,再怎麽著也得顧及一下宋清喬以後和同學相處的問題不是?

“你不去我去!”殷暮撒開宋清喬,氣勢洶洶地就往教學樓走,沒成想被宋清喬一把拖住了。

眼眶紅紅的人聲音溫軟還帶有些祈求意味:“我想回醫院。”

回到病房宋清喬無力地坐到床上,垂著腦袋,道:“我是不是太小氣了?本來作品就是要給人欣賞的。”

殷暮還在放東西,聽到他的話完完全全虎軀一震:“說什麽呢!?沒有經過本人的同意就不能擅自搞這些有的沒的,即便是一個班的同學,也該做到最起碼的尊重!連尊重人都不會,那他就更不配得到尊重!”

聽著殷暮一番話,宋清喬又想哭,非常努力地憋著才沒讓不值錢的眼淚水兒掉出來。要說現在的宋清喬,動不動就要哭,跟以前比起來真是差遠了。

當然這只是從某個角度來說,要跟他打架還是打不過的,單是看他那氣場也是不靠近的好。只有長期跟他在一起的人,才敢說出他現在很好欺負這話。比如殷暮,比如宋相以。

說回來,殷暮也得去上學了,升上研二之後,要做的事情很多,他不能從早到晚都陪在宋清喬身邊,這是一個很大的BUG。

“喬哥,我明天要去上課,你自己在這裏乖乖的,成麽?我中午過來和你一起吃飯,給你帶乳酪包好不好?”晚上睡一起的時候,他跟宋清喬打商量,“無聊的話,就去隔壁和小賴子他們玩兒。”

小賴子就住隔壁病房,也是個躁郁癥小孩兒,因為鬥地主總耍賴所以叫他小賴子。

“他才不好玩。”宋清喬嘟囔一句,“課多麽?”

“不多,上午只有一節,下午有兩節,下了課立馬就回來。”

醫院離學校其實不算近,來回怎麽著也要一個小時,還得是不堵車的情況,照B城這交通尿性,中午下午吃飯的點兒怎麽也要堵上兩倍的時間。

宋副司令前兩天已經出院回家休養了,雖然知穗和小星澈還住在老宋家,但宋相以總歸也是要回學校上課的,所以殷暮只能盡量搭他的便車,搭不到就還是擠地鐵。

堅持了幾天,屬實有點折磨人,特別是要是有早課的情況,為了避開早高峰,殷暮起碼六點就得起來,然後到教室裏呆坐上一個小時。

但看著宋清喬一天比一天好,心裏面多少還是覺得欣慰,辛苦一出至少也沒有白費不是。

周五晚上好不容易得個空閑,倆人吃著炸雞外賣,興致來了還想喝點兒酒,病房門就被叩響了。

殷暮看見來人,嘴裏含著的雞塊“吧唧”掉地上,下巴驚得久久收不回來。宋清喬倒還好,看一眼繼續吃自己的。

“你他媽怎麽就住院了?”徐晃把幾大包東西擱下,率先就要辱罵宋清喬一番。

“晃哥!哇啊啊啊啊啊!”殷暮沖上去抱住他,莫名其妙地就眼含淚水。

“殷總!”徐晃回抱住,兩人一派親兄弟重逢的喜悅。

“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說聲!”

“我不是給喬哥講了嗎?”

兩人面面相覷,又一同望向還坐在床上吃炸雞那人。

那人道:“驚喜。”

驚你妹的喜!

“你在外面裹野了是不!?一年多一趟家都不回!?”殷暮往徐晃提來的那幾大包東西裏打探,好家夥,全是些沒見過的東西。

“那不是為了快點修完學分回來嗎,兩年的學分我一年零一個月就修完了。”

瞧給你得瑟得。

徐晃裝模作樣從口袋裏拿出一瓶寫滿英文的酒,沖宋清喬咂咂舌:“上好的葡萄酒,您老生病也不能喝是吧,那只能我和殷總解決了。”

宋清喬一口炸雞嘎嘣脆:“不能嗎?誰告訴你的?”

陸衡涼聞訊趕來,看樣子今夜是要在病房裏轟趴。

徐晃自然是知道他們性子的,行李箱帶不了那麽多酒,寄也得寄回來兩箱,今兒全拿來了:“使勁兒喝,喝不死算我的!”

幾杯酒下肚就是暢快,殷暮是好久沒喝過酒了,這酒……還挺醉人。沒一會兒,就抱著徐晃哭訴:“晃哥,你不在,我過得太苦了!”

“誰他媽敢欺負你啊?!”

殷暮回過神來,又喊:“那你他媽跟何佑櫻的事兒我居然是最後知道的!”

“那不是……八字沒一撇的事,說出來丟人現眼啊。”徐晃趕緊轉移開話題,把目光落到宋清喬身上,“你個小兔崽子,是不是欺負殷總了!?”

宋清喬不說話,陸衡涼說:“是。”

“你拿一天不坑我不好受不是?”宋清喬給他一悶錘。

陸衡涼典型的記仇人物,今天這是還宋清喬上次非說自己恨他那仇。

最後先倒的當然是殷暮,殷暮倚在宋清喬肩上,呵呵傻笑。

“你看你他媽都給人虐傻了。”徐晃搶一塊宋清喬的炸雞吃。

“很多事兒,一時跟你說不清。”

陸衡涼點頭附議。

“知道的我這才出國一年,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走了一個世紀呢。”徐晃悶杯酒,“你們他媽這群小屁孩兒沒一個讓人省心的。”

“回來之後準備做什麽?”陸衡涼問。

“還能做什麽,準備準備結婚唄。”徐晃笑得沒比殷暮好到哪兒去。

“跟誰結?金發碧眼大波美妞?”宋清喬話一出來,連陸衡涼都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。

“嘿!我他媽看你一如既往地欠,趕緊出院得了,住這兒浪費這些個錢。”

“晃哥你要結婚了?”殷暮適時發言。

“還沒求婚呢,別著急啊各位大哥。”

殷暮雙手合十作揖:“恭喜賀喜……有情人終成眷屬,白頭到老!百年好合!早生貴子!”

說得那叫個鏗鏘有力。

轉而殷暮仰頭看向宋清喬,一張紅撲撲的臉蛋兒像枚櫻桃,嘴唇上還泛著水光,他的眼神已經朦朧一片了。

宋清喬不知道他要做什麽,隱約有種要發大招的預感。另外兩個人也不敢說話,總覺得殷暮好像是有什麽要說的。

時間靜止了有那麽一兩分鐘,殷暮突然坐得端端正正地捧著宋清喬的臉就吻了上去。好一個法式……親吻,帶口水那種,給旁觀的兩位喝酒群眾看得那叫一個呆。

接著他口齒不清道:“宋清喬,我們……多久結婚啊?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盼星星盼月亮……

晃哥終於回來了

好久沒有喝醉酒發大招了:)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